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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谥岳王忠武敕书》的保藏及真伪辨证 ——兼与丁亚政先生商榷

发布时间:2018-05-07 19:46:00  作者:明智,王兴华,刘奕云  来源:岳飞网
摘要:《追谥岳王忠武敕书》又称“岳飞诏书副本”、“岳飞平冤诏书”,它在阜阳经历了跌宕起伏的辗转流传过程


《追谥岳王忠武敕书》的保藏及真伪辨证

——兼与丁亚政先生商榷 

作者:明智,王兴华,刘奕云

 

(安徽省阜阳市城郊中学  安徽  阜阳  236000 )

 

摘要:《追谥岳王忠武敕书》又称“岳飞诏书副本”、“岳飞平冤诏书”,它在阜阳经历了跌宕起伏的辗转流传过程,上面的题词题跋都是名人手笔,达三十六人之多。有人提出,该诏书“并非南宋宝庆元年的遗物,也不是复制和仿制的副本,而系后人伪造”,这里本着“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的原则,从不同角度有理有据地逐一辨析、考证,综合各种因素,坚持专家的鉴定结果:诏书是明末清初的副本,题词题跋是原件。它承载着岳飞的精忠报国精神,是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文化遗产。

关键词:敕书;题词题跋; 副本; 赐谥忠武; 伪造

中图分类号:K85      文献标识码:A

    

一、《追谥岳王忠武敕书》的前世今生

《追谥岳王忠武敕书》(下文简称“敕书”)现藏于阜阳博物馆,该诏书内容是:“宝庆元年三月,敕: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故追复武胜、定国军节度使、赠太师,追封武穆、鄂王岳飞原谥,特与赐谥忠武。敕下。”下面有银朱写的桔黄色的“行”字,再下面是两行小字:“中书舍人臣王暨,临安府尹臣张洙”。[1]它由岳飞五子岳霆后人、岳飞第十五世孙、明万历年间镇守颍州的总兵岳玺所珍藏。他驻军西湖,因为颍州西湖是天下名胜,对之爱赏不已,卸甲后,以此为家,定居于湖口(今阜城泉河南岸往西数里之远,三环路西面,河水铺正北的岳湖口、岳新庄、岳老庄一带)。在阜岳飞后裔便以他为始祖,此后岳忠武王嫡传裔孙耕读传家,遍布颍淮,支脉广众,蔚为大族。[2][3][4][5]岳玺当年来颍时,携带有先祖岳飞的画像、忠武谥书、年谱、行状、札敕、历代著作及家藏诸件文物。到了清朝中后期,岳飞二十三世孙岳长龄任颍州库吏(管钱粮税的官)时,迁入颍州府城隍庙东角门的精忠街南头(今名建设街)。岳长龄为官之时,不忘朝廷圣恩和先祖精忠报国精神,在咸丰十一年到同治二年间,遍请海内名家为“忠武敕书”题词题跋。[6]高官显宦、鸿儒硕学、俊彦才士纷纷题赞,达三十六人之多,这些墨宝真迹使该敕书的文物价值不可估量。其中,道光年间任两广总督的颍州太和人徐广缙,在同治二年看到诏书保存如此完好,不禁击节称赏一番,尽管时年六十七岁,仍不顾老病残疴,激情挥洒,一气呵成,在黄娟上题写七律二首,其中有云:“忠武易名原不忝,鸾泥璀璨纸犹新。”寿州孙家鼐曾任咸丰皇帝的老师,当时刚中状元不久,正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看到诏书,便步岳飞原韵,欣然填词《满江红》,[7]其人品、才学、书艺叠加到诏书之上,使之锦上添花,煜煜生辉,由此成为“宝中之宝”。“颍州三谷”是颍淮书坛艺苑大家,对家乡至宝爱之有加。其中,书画家赵椒谷题跋中有“《金佗粹编》,封章累牍”之句。亓兰谷题诗中有云:“追封墨敕宝至今,谥王忠武昭王心。”参与题词的六部官员及安徽巡抚均是进士出身,受圣人训,饱读诗书。作为地方政要,他们也认识到诏书不同凡品,予以题赞。诏书不仅仅是属于岳家人、阜阳人、安徽人的,也是全体中国人的。其他二十多名参与题词的来自五湖四海:南北二京,西域大漠,东北长白,江南扬州、钱塘、会稽,燕赵齐鲁之河间、大梁……比如,长期寓居苏杭的书画家丁逊之,是咸丰六年进士,官至户部主事,在题诗中写道:“九重丹诏锡宸章,敕旨森严姓字扬。报国奇勋垂竹帛,传家旧德重缥缃。”他的题诗时间应是岳长龄宦游苏杭时期。最后一个题词的是岳氏后裔岳维峻,时任河南督军兼省长,于民国十四年题写了一首五言长诗。

二、“三劫”之后又遭疑

风云乱世,岳飞诏书多次遇险,史上共经历“三劫”。民国十一年,土匪袭劫颍州,烧杀掳掠,无所不为,全城遭遇灭顶之灾。岳飞二十七世孙岳炜勋回忆,其祖母穿越腾腾燃烧的烈火,不顾生命危险,将宝物从内室抢救出来,使之幸免于难。此为第一劫。岳炜勋父亲岳峰(字一谦),从军多年,戎马倥偬,携带文物,不甚方便,于是将之改装成摺式,便于折叠,封面木制,上面刻有“追谥岳王忠武敕书”,希望能够永远存于世间。1939年,日本侵略者的飞机飞越阜阳上空,进行狂轰滥炸,北关一片火海,岳峰把它埋于地下防空洞里,又得以幸存。[8]此为第二劫。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后期,文革到来,华夏大地,人心惶惶,全国各地到处破“四旧”,很多文物、古迹、线装书、名人墓遭严重破坏,被焚烧销毁的不计其数,家有宝物也惨遭厄运,根本不敢存放。1981年的春季,一个妇女准备用这纸片剪鞋样子,据后来的收藏者说,他父亲发现了,就用报纸跟那个妇女交换了过来,把它带到自己家里,并拿到阜阳文物商店,请人鉴定真伪,文物商店的人立即上报,这事引起博物馆方面的重视。于是化险为夷,至今一直妥善存放在阜阳市博物馆里。此为第三劫。

省博物馆专家认为,后边的题词是真的,对诏书没有下结论。据前阜阳地区博物馆馆长、中国博物馆学会会员、书法家顾祖英介绍,1981年5月6日上午,他和同事到北京博物馆请年近七旬的老专家王以坤先生和年过半百的刘九庵先生进行鉴定。他们都认为,诏书的笔记和纸张不像是宋代的,可能是明末或清初复制的。综合各方面因素,得出结论:“诏书是个副本,后边的题词全是原件。”此后又由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王家琪老人引荐、陪同,几个人一块让北京师范大学著名教授、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文物鉴定大师启功先生鉴定,结论与上面两位先生完全一致。[9]

《敕书》历经劫难,每每逢凶化吉,似有天意。作为海内孤本,它有重要的文化含量,不仅有重要的文物价值,还有极其宝贵的艺术鉴赏价值、史料价值,它还是岳飞精忠报国精神的实物载体,所以还有着爱国主义教育的价值。

然而,它近年又遭到质疑,有人说它是赝品。

“岳飞网” 2011年8月16日登载了西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岳飞研究学者马强写的一篇文章——《近20多年来国内岳飞研究述评》。[10]文中有这么一段话:

丁亚政(笔者注:丁为杭州岳庙文保所工作人员)对杭州岳飞墓庙碑廊中的有关岳飞石刻书简考证用力甚勤,近年连续发表数篇考证文章。碑廊中有一块署名为《与赵忠简书》的岳飞书简,因其中有反映岳飞力请朝廷出兵北伐主张常常为学人所引用,丁亚政根据书简中有“近得谍报,知逆豫既废”语,断定《岳飞〈与赵忠简书〉考》作于绍兴七年十一月到绍兴八年二月之间,但致书对象并非对金主张消极防御的丞相赵鼎,而应该是时任兵部侍郎的王庶。《追谥岳王忠武敕书》则对上世纪80年代安徽阜阳文博馆(笔者注:即阜阳博物馆)征集到的南宋理宗宝庆元年赐岳飞“忠武”谥号的诏书,即《追赐岳王忠武敕书》从文献学、古文字学、宋代诏书格式行文及其岳飞赐谥史实等方面提出五点质疑,认为《追谥岳王忠武敕书》既不符合宋代文书格式,又存在“追封武穆”、“临安府尹”等多处差错,所署时间上也与史书记载不符,所以安徽(阜阳)博物馆收藏的《追谥岳王忠武敕书》并非南宋宝庆元年的遗物,也不是复制和仿制的副本,而系后人伪造。

笔者注意到,这里提到的“《追谥故岳忠武敕书》”与“《追赐岳王忠武敕书》”,都是指阜阳博物馆所藏《追谥岳王忠武敕书》。丁先生也没有进行具体论证,就轻易武断下结论,说它是伪造。基于这一观点,马强先生写出《近20多年来国内岳飞研究述评》这篇文章,发表于岳飞网。该网站是由岳飞思想研究会和精忠爱国企业家商会联合打造的平台,一个具有全国影响的宣传场所。笔者还注意到,马强先生的这篇文章被多位相关研究学者在多种期刊杂志、网络或转载,或作为参考文献标注在所写论文里面。一时之间,《敕书》成为海内皆知的伪品。

三、《敕书》是明末或清初复制的副本

从文献学、赐谥史实的史料学上看,岳飞“赐谥忠武”于史有证,不容丝毫置疑。岳飞孙子岳珂一辈子致力于为祖父鸣冤,曾著有《鄂国金佗稡编续编》一书。《鄂国金佗稡编续编》卷第十六“天定别录卷之四(后录)”由“赐谥忠武”诏书及相关公文、告词、碑记、谢表等组成。

《赐谥忠武省札》上说:

勘会故追复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赠太师、追封鄂王岳飞昨降指挥,定谥武穆。二月三日,三省同奉圣旨,特与赐谥忠武。

付故追复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赠太师、追封岳鄂王本家。

宝庆元年二月 日。押押[11]

按:“省札”是古代中书各省的文书,中书省主要负责起草诏旨,颁发皇帝诏令。此为诏书无疑,内容保存完整。因岳飞冤死多年,故说“故追”,名为“右劄”,即右边的文书,是从上往下、从右往左写字行文。这里把下诏时间确定在“宝庆元年二月”,而阜阳所藏《敕书》上明明写着“宝庆元年三月”,两者月份不同。为什么晚了一个月?原来,《赐谥忠武省札》是三省“同奉圣旨”即共同奉宋理宗“御札”才起草而成,他们必须先看到“御札”,然后才根据旨意下诏书。隋唐时,三省即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为最高政务机构,一般由中书决策,门下审议,尚书执行,实际上为三省长官共同负责中枢政务。宋朝虽然弱化三省长官职权,但仍承唐制,形式上大体保留这种官制。二月皇帝下“御札”,由于下诏书要走程序,政府办事有个周转和时间先后,遵照决策、审议、执行这样的流程,这就需要假以时日。二月接到皇帝“御札”,三月遵照旨意颁发下去,时间上稳妥有序,于法于理都不难理解。丁先生提到该诏书“所署时间上也与史书记载不符”,为什么“不符”呢?他恰恰忽视了一个重大细节。如果《敕书》上面写的也是二月份,则证明才真是伪造。因为作假者如果也复制成二月,只追求表面的“形似”,看起来和《鄂国金佗稡编续编》记载一致,恰恰是十足的伪造。试想一下,这边三省还没有来得及按旨意起草诏书,那边《敕书》就制好了,这可能吗?!何况古代交通工具落后,通讯闭塞,岳飞亲属接到圣旨也需要时间。必须先接到三省诏书,然后才能根据圣旨重复制作多份,每家均有留存,以便记住圣恩。这里再引述一段旁证。在《敕书》的题跋中,有一件作品是南宋名将宗泽后代宗金枝的一首《长歌》,内有:“史弥远相立理宗,枢密三省重疏奏。谓王武穆谥未孚,易名忠武德功懋。恩隆特与焕宸章,御笔内府朱文透。黄麻纸尾缀联衔,毫端画诰名俱寿。宝庆元年月建辰,于今六百有余春……”这里把下诏时间定为“宝庆元年月建辰”。何谓“月建辰”?经查,北斗星斗柄所指叫建,斗柄旋转所指的十二辰叫十二月建,如农历正月叫建寅,二月叫建卯,三月叫建辰,四月叫建巳,等等。“月建辰”即谓“三月”。宗金枝明知御笔是“宝庆元年二月”,他却写明下诏时间是“月建辰”三月,而不是“月建卯”二月,证明他对下诏的时间是有研究的。

除了《赐谥忠武省札》,《鄂国金佗稡编续编》其他地方近二十次出现“赐谥忠武”字样,这见于《赐谥告词》、《赐谥吏部牒》、《碑阴记》,等等。岳珂写的《附录》详述“赐谥忠武”的前后经过,其中有这么一段话:

先王初被宝庆乙酉诏书,实先赐谥忠穆。时程公以刑部尚书与今吏部侍郎王公既对掌纶掖,始聆昕庭之旨,跃然喜曰:“此圣上初政大庆赏,足以慰天下公议矣!”退即拟制,以俟录黄之下。继而宸衷未惬,犹曰:“穆不如武,当以诸葛亮、郭子仪二谥之美者,以旌异之。”于是复改忠武。[12]

岳飞赐谥忠武问题,是朝廷大事。起初,赐谥“忠穆”,圣上不满意,因“穆不如武”,于是改谥“忠武”。“赐谥忠武”的诏书颁发,名正言顺地使岳飞蒙受的不白之冤得以大白于天下,使社会正义力量得到弘扬,民族凝聚力得到进一步提升,岳飞精神瞬间传遍九州大地,社会各界人士无不欢欣鼓舞,以至出现了“薄海穷发,风驰驿行,震于华戎,闻者兴起”的喜人局面。

除了岳珂在所著中真实记录了这个影响朝野的重大事件,元脱脱主修的《宋史》中也有记载。《宋史》卷四一本纪第四一理宗一:

(宝庆元年)二月甲午,诏故太师、武胜定国军节度使、鄂王岳飞谥忠武。[13]

作为一部官修史书,《宋史》对历史上有关岳飞“赐谥忠武”这一重要史实的全部记载,仅此而已,但足以让岳飞含笑于九泉之下。

从以上两部书上可以看出,“赐谥忠武”证据确凿。

前面提到,岳飞二十六世孙岳峰(字一谦),为了携带方便,将之进行改装,封面上的字“追谥岳王忠武敕书”,是他刻写的。不能因为看到封面上民国时刻写的这几个字,就全盘否定里面的内容。如果对该诏书格式行文表示怀疑,请具体指出怀疑的理由。

丁先生说《敕书》存在“追封武穆”、“临安府尹”等差错。说到“追封武穆”,他纯粹是断章取义,对诏书断句有误,这样会造成理解偏差,可参看拙文开头对《敕书》的停顿。笔者解读一下这份诏书。首先有必要简要介绍一下古代谥号、追封、追复之间的区别,以及与此有关的岳飞生前死后的封谥情况。谥号是古代帝王、诸侯、大臣等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死去之后,内务府根据他们的生平事迹与品德修养,而给予的中肯的、具有评判性质的称号;“追封”义同“追谥”、“追尊”,是指为死者追加的封号,死前则无此封号;追复是指死者生前已有这个封号或官职,死后仍为其恢复。宋高宗绍兴六年(1136),南宋朝廷授予岳飞检校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等职。绍兴三十二年十月十六日(1162),追复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等职,赠太师衔。1178年,宋孝宗淳熙五年,谥武穆。宋宁宗嘉定四年(1211),追封鄂王。宋理宗宝庆元年(1225),改谥忠武,以比诸葛孔明之志兴汉室、郭子仪之光复唐都,此为封建时代为臣最高奖赏。可见,岳飞生前已经授予武胜定国军节度使一职,此处才冠以“追复”,而死后才给岳飞赠太师、封鄂王、谥武穆。“临安府尹”是首都的行政长官,诏书上怎么会有行政长官名字?原来,临安府乃京畿之地,京官地位特殊,参与此事,体现出圣上对临安府尹的重视。另外,清朝颍州知府博铭题诗的结尾两句是:“王张敕尾联书诰,幸获题诗附后尘。”“王”即中书舍人王暨,“张”即临安府尹张洙,二人联书敕尾签名,博铭有幸获得题诗,追随他们,步入后尘。据顾祖英生前回忆,满族的启功大师,鉴定时对满族官员博铭的题诗十分欣赏,并未提出“临安府尹”有什么“差错”。

丁先生提到“安徽博物馆收藏的《敕书》并非南宋宝庆元年的遗物,也不是复制和仿制的副本,而系后人伪造”,我们并没有说是南宋宝庆元年的遗物,王以坤、刘九庵、王家琪、启功早已下过鉴定结论,丁先生说它“不是复制和仿制的副本”,那它是什么时间伪造的?如果说它是民国或者现代仿造,那么,在上面留下墨宝、写题跋题赞的全国各地名人手迹都是假的?这么多的题跋,时间跨越数十年,如果是伪造,作伪者如此煞费心机?从上面提到的寓居苏杭的艺术家丁逊之题诗中,也充分体现了《敕书》的真实性。笔者把这三十六人的题词题跋,与他们在其他场合写的书法作品一一对照,试图找到笔迹不同之处,结果发现,每个人的笔迹都是他本人的,三十六人,各具面目,风格迥异,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岳飞后裔珍藏了数百年,传承有序,奉若神灵。每遇年节,必先沐浴、更衣、焚香,然后才恭恭敬敬地把它从密室中请出来,悬挂于厅堂,令子孙膜拜。岳家客厅上挂着先祖诗歌:“梦淡青灰受母训,荆柴花下读经论,男儿若得凌云志,忠心报国定乾坤”,春联上写着“汤阴分事业,颍水振家声”﹑“世泽汤阴远,家声颍水长”,以此牢记祖宗遗志、承继家族精神。他们之所以这么重视《敕书》,出发点无非是将之作为平反昭雪的见证,以此奉祀祖宗,并教育后人铭记朝廷恩德和先祖功勋。子孙们根本没想到去拿它当文物卖钱,丝毫不存在造伪动机。如果岳家后裔伪造这份诏书,并拿来供奉,那就失却了虔敬之本心,所以“伪造”这一说法是荒唐的、不可思议的。诏书原件只有一份,一般由长门长孙保存。真迹我们确实无缘见到,或许早已从世间消失,至少暂时还没发现。根据北京专家意见,阜阳诏书是明末清初复制的副本,明朝以前资格更老的复制品也无法看到。丁先生这一观点,不仅置国内顶级的文物鉴定专家启功等人的鉴定结果于不顾,而且把徐广缙、孙家鼐、丁逊之等前贤精彩绝伦的遗墨彻底否定,更视岳家后裔一代又一代在血与火中用生命去守护的世间仅存副本、国宝级文物为伪品。

岳飞第二十八世孙岳亚洲近年曾多次去杭州、汤阴等地的岳庙祭祖。在祭奠先祖之时,他注意到,《敕书》竟然被杭州、汤阴两地原样雕刻在石碑上,供游客观瞻,而且放置在距离先祖像很近的位置。这是他亲眼所见,并拍摄有照片,至今珍藏。

四、《敕书》是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文化遗产

为架起阜阳、杭州友谊的桥梁,两市文化文物部门曾以《敕书》为纽带就开展合作做过尝试,那事发生在上世纪末。作为岳忠武王长眠之地,杭州岳王庙里集中了大量相关的文物、字画、碑刻、诗文,唯独缺少平冤诏书。有了它,岳王庙将会如虎添翼。因我市博物馆收藏有《敕书》,杭州市文化局知道它很重要,所以很想把它借去。杭州方面有意结识在阜岳飞后裔。据岳亚洲回忆,前些年岳炜勋健在时,曾受邀参加过在杭举办的岳飞思想研究年会。1999年,有个自称是杭州市文化局的丁先生来到阜阳。在我市文化局副局长焦炳灿的安排下,两地文化、文物部门人员进行了沟通与磋商。对方提出,要把《敕书》借走,在岳王庙专门设个陈列馆进行展览,期间门票收入与我市对半分。市文化局、博物馆领导们不敢贸然做决定,就向市领导作了请示。为安全稳妥起见,市领导也没有答应。杭州方面未能如愿以偿,我们对此感到无比惋惜。我们希望有一天,在阜阳博物馆新馆建成后,两市文物部门可以真诚协商,联起手来,让《敕书》在两地展出。

岳飞提出的“文官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堪称封建社会官吏的行为典范。岳飞身上所体现的文韬武略、智勇兼备、忠孝两全、仁义大爱、完美人格等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千百年来,无数志士仁人从中汲取到源源不断的动力,尤其在民族危亡时期,他们忠心耿耿,赤心爱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孙中山曾这样评价岳飞:“岳飞精神,是中华民族的精神代表,也就是民族魂。”《敕书》承载着岳飞的精忠报国精神,是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文化遗产。[14]今天,我们要倍加珍惜这份文化遗产,充分挖掘、阐释、宣传它上面所蕴含的多重价值,比如让艺术家从中品鉴书法艺术的异彩纷呈、洋洋洒洒,让文学家从诗词中领悟其中的壮怀激烈、慷慨悲歌,让文物研究者考古探源、发掘史料遗珍,让执政者用来资政育人、移风易俗,以增强民族凝聚力、向心力,从而更好地为早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服务。

 

参考文献:



作者简介:明智(1976— ),男,安徽阜阳人,阜阳市城郊中学一级教师,2008年6月安徽师范大学中国古代文学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安徽省作协会员,主要从事唐宋文学、阜阳文史、中华传统文化研究;王兴华(1927— ),男,安徽省太和县人,阜阳文化馆副研究馆员,阜阳市颍泉区文广局离休干部,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省戏剧家协会会员、阜阳书画史及岳飞思想研究学者,著有《颍州墨林》等书;刘奕云(1941— ),男,安徽省霍邱县人,阜阳市地方志办公室退休高级副编审,阜阳方志学者、古文字学者、书法篆刻家,主编《阜阳市志》,著有《阜阳风貌》、《可在轩集》、《中国酒文化》等。



[1]顾祖英.《难得的实物例证——为岳飞平冤的诏书副本》[J].《阜阳史话》(第二辑),1983,85—90.

[2]李奉先.《岳飞五个儿子的结局及其后裔今何在》[J].《阜阳风物》,2016,(3):88—91.

[3]岳粹学.《岳飞后裔在颍上》[N]. 颍州晚报,2016-12-16(B7)。

[4]阳阳有约.《岳飞蒙冤时家庭人员去向》[J].《阜阳风物》,2015,(4):50—51.

[5]岳亚洲.《岳霆长子岳璠安徽阜阳市后裔考》[J].《阜阳风物》,2015,(4):52—53.

[6]岳家信.《忆珍藏追谥岳飞敕书(平反诏书)的经过》[J].《阜阳史话》(第二辑),1983,91—92.

[7]王兴华.《绝妙题跋[J].《阜阳风物》,2016,(2):49—50.

[8]岳炜勋.《岳飞八百八十六年诞辰纪念——述忠武谥书与我之祖系》[J].《颍州古今》(第三辑),1989,192—199.

[9]王兴华.《追本求源——“为岳飞平冤的诏书副本”考证》[J].《阜阳文史》(第二十辑),2016,226—232.

[10]马强.《近20多年来国内岳飞研究述评》[Z].北京全国岳飞思想研究会、精忠爱国企业家商会、岳飞网http://www.yuefei.com/,2011-11-16.

[11]王曾瑜.《鄂国金佗粹编续编校注》[M].北京:中华书局,1989:1367.

[12]王曾瑜.《鄂国金佗粹编续编校注》[M].北京:中华书局,1989:1374.

[13] [元]脱脱.《宋史》[M].北京:中华书局,1977:786.

[14]明智.《岳飞诏书副本在阜阳》[N].颍州晚报,2017-02-05(A16),2017-02-08(A15).

 

The Preservation and Authenticity and Falsity 'Research of Fuyang Yue Fei' Imperial Edict

-- Concurrently Discussing with Mr. Ding Yazheng

WANG Xinghua,LIU Yiyun,MING Zhi

(Suburban Middle School of Fuyang, Anhui 236000)

Abstract: The Canonization' Yue Wang Zhong Wu Chi Shu is the Yue Fei Imperial Edict' Copy in Fuyang, it undergone the process ofthe spread' ups and downs .The attached inscriptions above are all celebrity handwriting,are thirty-six people. someone Puts forward,the Imperial edict is not the Southern Song Dynasty relics of Baoqing , not copy and imitation of the copy, but later forged .For this view, Based on the principle of “not only for the superior and authority, not only book, only The actual”, from different angles, reasoned one by one analysis, research, integrated a variety of factors, the conclusion is: the Imperial Edict is a copy of the end of the Ming Dynasty or the early of Qing Dynasty, and the celebrity inscriptions is original manuscript. Finally, the article stands inthe height of the preservation of national culture,and the defence of the national spirit, emphasizes the important value of the Imperial Edict.

Key words: Yue Fei Imperial Edictcelebrity' inscription postscriptcopy of the Imperial Edict the Canonization of Zhong Wu ;fake